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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路去中國》

來源:中國作家網 | 祝勇  2019年06月06日15:08

《遠路去中國:西方人與中國皇宮的歷史糾纏》

作者:祝勇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年03月

ISBN:9787020134168

定價:76.00元

內容簡介

故宮學者祝勇在本書中將目光投向五位外國人,五個時間深處的故事,五段奔向東方的漫長旅程。他用充滿詩意的筆法,講述了馬可·波羅、利瑪竇、馬戛爾尼等五位來到中國的外國人的故事,或者說,講述了古老的中國與這五位外國人相遇的那段歷史——他們踏上中國的那一剎那,中國改變了他們,他們也改變了中國。全書收錄海內外博物館百余幅珍貴圖片,請跟隨祝勇,重回歷史現場,喚醒歷史記憶,潛入時間的河流,看到“另外”一個中國。

古老中國的成長,這個有時瘋狂、有時溫順的西方伙伴剛好起到了“他者”的作用,使中國在一種更大的、全球化的敘事中確立自我的身份,在戲劇化的接觸中找到自身的位置。而在熱衷于攝影、考察等實證方法的西方敘事中留存的數量龐大的歷史證據,無疑會激發和喚醒已成逝水落花的歷史記憶。

東西方的歷史互相影響和激蕩,這種互為“他者”的互動關系,故宮(紫禁城)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視角。站在這個視角上看,歷史才能豁然開朗。

——祝勇

作者簡介

祝勇,作家、紀錄片導演、藝術學博士。現任故宮博物院影視研究所所長、北京市作家協會理事。曾任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駐校藝術家,第十屆全國青聯委員。

出版作品四百余萬字,代表作有《故宮的古物之美》《故宮的風花雪月》《故宮的隱秘角落》《在故宮尋找蘇東坡》《舊宮殿》《血朝廷》等。

任《辛亥》《歷史的拐點》《蘇東坡》等大型紀錄片總撰稿,大型紀錄片《天山腳下》總導演。

目 錄

新版序

自序

第一章 馬可·波羅:紙上的帝國

第二章 利瑪竇:歷史中的犧牲者

第三章 馬戛爾尼:煙槍與火槍

第四章 呤唎:紙天堂

第五章 綠蒂:刀俎間的寶座

本書大事年表

注釋

前 言

去中國就如同登上月球一樣嗎?等我回來的時候,會告訴你們的。

——[美]蘇珊·桑塔格

2011年是我人生中至為重要的一年,這一年,我結束了在劉夢溪先生門下的博士學業,入故宮博物院,幸運地成為故宮的一名研究人員。也是這一年,我在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了兩本書——《紙天堂》和《辛亥年》。這是我在進入故宮博物院以前出版的最后兩本書。有意思的是,這兩本書都與故宮(紫禁城)有關。前者透過西方人的視角探查中國歷史,尤其是宮廷的歷史;后者透過宮廷的視角觀察革命。在我進入故宮之前,我的寫作,也在一步步向故宮靠近。

這一本《遠路去中國》,正是《紙天堂》的修訂本。關于此書的寫作動機,我在三聯版的自序里已經講過,此番修訂,補充了一些新的材料,尤其是新發現的珍稀照片,以增加歷史的現場感。但在這里,我想說的是,透過西方人的視角看待故宮(紫禁城),無疑可以增加我們觀察這座宮殿的維度。因為故宮不只是中國的,也與“世界”相連。厚重的宮墻,并不能把宮殿隔開,使它自外于“世界”,淪為一座華麗的孤島。實際上,自元代以后,人類就啟動了全球化的進程,有越來越多的外國人,身份不同,心思各異,卻一頭扎入奔向東方的漫長旅程,而紫禁城,正被他們視為它最輝煌的終點。在馬可·波羅的時代,他們或許還有些形單影只(馬可·波羅與自己的父親、叔父同行);在利瑪竇的時代,就已成群結隊;到馬戛爾尼的時代,政府業已組織公費參訪團;而到綠蒂的時代,已變成有組織的侵略戰爭。他們以各自的方式介入到宮殿的命運,歷史的發展邏輯,也如草蛇灰線,隱含其中。至于英國人呤唎,雖然未曾進入過北京紫禁城,但作為參加過太平天國的一個外國人,他曾目睹過南京天王府——可以被視為太平天國的紫禁城,而那座城的風吹草動,亦牽動著北京紫禁城的神經。

馬可·波羅曾經走進的元朝故宮(紫禁城)已經消失,明朝在元朝故宮的基礎上建起新的宮殿,到2020年,就整整六百歲了。六個世紀中,它與“世界”的聯系未曾間斷,即使在“閉關鎖國”的年代,也不曾“閉關鎖宮”。宮殿是中外交流的“特區”,比如西洋“自鳴鐘”,就是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帶入紫禁城的,萬歷皇帝很快為之沉迷,難以自拔,到雍正、乾隆時代,這些西洋鐘表更是在宮殿里大量繁殖,技術上也日趨復雜,寫字人鐘,甚至可以寫出滿文和蒙文。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西洋某國贈送的一套機械系統(機器人),十八個銅鑄伶人竟然可以演出全本《西廂記》,每以鑰匙上弦啟動,張生、鶯鶯、紅娘、惠明、法聰這些“角色”便從箱子里走出,身段交接、揖進退讓,與劇情完全吻合。

人們對故宮有一個誤解,即:故宮是中國文物的大本營,這不錯,但不夠,因為故宮也收藏著很多外國文物,說它是一座世界文物的博物館,也不為過。比如故宮就庋藏著公元7—8世紀印度、尼泊爾的古佛像,明清兩季大量的西洋科學儀器和鐘表,日本江戶至明治時期的繪畫、書籍、瓷器、琺瑯器、金屬器、漆器、織繡等。這些收藏,是歲月失落在故宮(紫禁城)里的遺物,也證明了這座宮殿的深邃與廣大。

東西方的歷史互相影響和激蕩,這種互為“他者”的互動關系,故宮(紫禁城)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視角。站在這個視角上看,歷史才能豁然開朗。“故宮學”的創始者鄭欣淼先生一再指出“故宮學是一個開放的系統”,我慶幸這本書暗合了“故宮學”的開放視角,盡管它只是一本寫歷史的隨筆,講述的是宮殿布景下的人與事。

惠特曼曾經說過一句話:只要適當說出事實,一切羅曼史立即黯然失色。正是這句話,為我多年的寫作提供了方向,而我編輯生涯的1998年,對于我的寫作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那一年,我開始編輯一套“西方視野里的中國形象”叢書。編這套叢書,使我認識到我對中國歷史的了解幾乎為零,多年來接受的歷史教育,只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大而無當的框架和一些值得懷疑的結論,它既不負責提供細節,也不提供論證過程。歷史只是一個年表,像元素周期表,科學、完整,卻毫無感情,我們與歷史的關系,只能建立在背誦之上,我們無法回到從前的某一個夜晚,傾聽歷史人物內心的呼告與吶喊。那么多的歷史書籍看上去更像一個個的抽屜,有著結實的結構,但拉開它時,里面卻是空的。而我們需要的,是門,但面對抽屜,我們找不到返回歷史的路徑。

在那套叢書里,那些闖入中國歷史的西方人,包括旅行家、探險家、傳教士、記者、外交官、商人等等,他們的書稿、信函、照片,勾勒出的卻是和我們的記憶與想象大相徑庭的歷史圖景。當我第一次借助他們的鏡頭看到梳著長辮的臣民在黑板上用圓規做幾何題,晚清的帝國官員集會的會場上寫著“立憲萬歲”的大幅標語,才意識到歷史原來是一條如此豐饒的河流,所有的事實都像今天一樣地具體。自中世紀開始(自馬可·波羅開始),西方就有了對古老中國的敘事沖動,到19世紀,更形成強大的東方主義話語。無論這種東方主義是否定的、意識形態的東方主義,還是肯定的、烏托邦式的東方主義,他們的敘述都讓我們看到了“另外”一個中國。從那一天起,我就決定潛入那條豐沛蓬勃的歷史河流。

我在那時意識到西方史料對于中國歷史研究的重要性,并開始對海外漢學的研究投入特別的關注,盡管與許多學者相比,這只是一種遲到的覺悟。任何單一的視角都有限制性,而隨著視角增多,事實也會變得立體和豐富。無論對于中國,還是西方,都是如此。觀察那些曾經介入中國歷史的西方人的命運,梳理西方視野里的中國形象,進而在一個更大的視角上(也就是全球的視角)考察中國的歷史,在縱向的線索之外,尋找橫向的線索,這個愿望,在我的心中一路潛滋暗長。這是一次艱難的泅渡,需要跨越兩種歷史之間空曠的中間地帶。我在訪學美國時利用海外史料完成我的學術專著《反閱讀:革命時期的身體史》,與麥克法夸爾、馬若孟、史景遷等漢學家的交流,以及為中央電視臺撰寫一些有關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紀錄片,如《1405,鄭和下西洋》《利瑪竇:巖中花樹》等,都是在完成這樣的過程。

如同黃興濤、楊念群在那套叢書的前言中所寫,“中國融入世界是一個雙向流動的過程”,但這個雙向流動的過程,常常被人忽略。人們看到的是“中國文明”與“地中海文明”在各自孤立的前提下發生和發展,仿佛兩棵相距遙遠的樹,他們看不到兩棵樹的根系在地下的隱秘連接,看不到汁液在根系內部的暗流涌動。在各種歷史教科書上,中國歷史與世界歷史迥然分開,互無干系。實際上,這種條塊分割式的歷史敘述,使它們各自的完整性都受到了損害。“中國文明”與“地中海文明”確為兩種性質不同的文明——“中國文明”的發生地,中為陸地,四周是海,中間實,四周虛,故而它的文明,是“聚攏型”的文明;“地中海文明”的發生地,中為海洋,四周是陸地,故而它的文明,是“發散型”的文明。然而,正是這一虛一實,構成了兩種文明天然的聯系,有學者比喻為陰陽兩極,在“兩極互動”中,像永不停歇的雙槳,推動人類歷史的發展。古老中國的成長,這個有時瘋狂、有時溫順的西方伙伴剛好起到了“他者”的作用,使中國在一種更大的、全球化的敘事中確立自我的身份,在戲劇化的接觸中找到自身的位置。而在熱衷于攝影、考察等實證方法的西方敘事中留存的數量龐大的歷史證據,無疑會激發和喚醒已成逝水落花的歷史記憶。

“9·11”以后,美國學者亨廷頓的“文明沖突論”在全世界引起廣泛共鳴,該理論認為未來世界的沖突主要表現為文明的沖突,不同文明板塊之間必然引發沖突。如果是這樣,歷史就是在向著一個萬劫不復的終點沖刺。對此,我們有必要結合歷史來重新思考。歷史中,這種“文明的沖突”固然屢見不鮮,但并沒有導致文明的死亡,相反,文明一次次地浴火重生。中國歷史和西方歷史,都是在觀察和借鑒對方的過程中,通過自我懷疑完成了自我超越。不同文明之間并非只有差異,它們的共同點,始終真實地存在著,比如,在世界“軸心時代”,“帝”“天”“道”作為早期中國相繼出現的終極性詞匯,在后世的文明建構中所起的作用,與基督教“圣父”“圣子”和“圣靈”三位一體性終極實在的功用極其相似。這些文化的特性,是人類的共同性所給予的。而人類的共同性,遠遠大于差異。如周寧所說:“超越東方主義的途徑不是在二元對立的格局內,從一方轉向另一方,從西方轉向東方,而是采取一種強調同一與連續性的態度,強調世界歷史發展中不同文明互動的關系,強調不同種族、文明之間的所謂‘跨文化空間’或‘跨文化公共空間’的發展動力,強調不同文明之間的分野(Demarcation)不僅是相互對立與排斥的過程,同時也是超越界限、互通有無、互滲融會的過程。”“中國文明”與“地中海文明”兩種文明的發展史,同時也是兩種文明互證的歷史。也唯其如此,中西各自歷史才能環環相扣地延續到今天而沒有同歸于盡,讓我們在面對明天的時候感到的不是絕望而是希望,那些死去的每一天才能通過我敲動鍵盤的手和血流的節奏,回到了生者之中。

本書在寫作過程中有幸被列入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項目,同時得到北京作家協會、美國伯克利加州大學中國研究中心,以及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的大力支持,汪家明先生和張荷女士都為本書的出版做了大量細致的工作,在此一并致謝。

在最后校閱這部書稿的日子里,北京在春天到達的時候居然下了一場久違的雪。看麗日下的雪景,回想多年來從事的自己喜愛的事情,內心感到澄明而溫暖。

媒體評論

祝勇已經著魔一般陷入了昨天的文化里。這樣的人不多。因為一部分文人將其視做歷史的殘余,全然不屑一顧;一部分文人僅僅把它作為一種寫作的素材,寫一寫而已。祝勇卻將它作為一片不能割舍的精神天地;歷史的尊嚴、民間的生命、民族的個性、美的基因和情感的印跡全都深在其中。特別是當農耕社會不可抗拒地走向消亡,祝勇反而來得更加急切和深切。他像面對著垂垂老矣、日漸衰弱的老母,感受著一種生命的相牽。我明白,這一切都來自一種文化的情懷!

——馮驥才(作家)

故宮歷史濃厚、人文薈萃,器具精美,是真正的“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祝勇整日與蘇黃米蔡為伍,與沈文唐仇為伴,他對中國文化的認知,有了一個妥帖的釋放點,也為他未來尋得了一個可靠的基礎。但說到底,還是他的心靜。他說,他在故宮的大部分時間,是在圖書館里度過的,他讀的書,大多是繁體豎排沒標點的。在這爭名逐利的世上,他能不為利益所動,沉潛在中國文化的魅力里,致力于讀書做學問,頗有《楚辭》里“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勢,在浮躁的今日,更顯出一種風度。

——俞曉群(出版人)

……祝勇則是深省靜穆,像江南深深的小巷,像巷尾微瀾的古井,自是一派閑靜。祝勇的為人為文多是冷冷的不動聲色,但很干凈——氣味很干凈,心靈很干凈,其中蘊有足夠的真誠和內在的激情,有一種特殊的誠懇在里面,是那種我喜歡的有真正感情的人,當然帶著坦然的目光(指目光中沒有任何企圖),帶著一種北方男人的力量……

——冷冰川(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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